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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斌:减少邪念 尽量纯洁
发布日期:2021-05-16 20:59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    自导自演的第二部电影《第十一回》正在热映

    陈建斌:减少邪念 尽量纯洁

    只管《第十一回》是陈建斌导演的第二部电影,但却辨识度很高,在艺术上很“较真”,不走寻常路的陈建斌,用戏剧、玄色风趣来解读生活,使得电影的空间变得广阔,但又稀释了生涯的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电影《第十一回》于4月2日上映,赫然的试验风格给观众留下了深入印象,梨园子弟出身的陈建斌笑称自己只是“业余导演”,敬畏“导筒”,但他又追求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”,希望观众能够与他一起来远观“生活这出戏”,甚至能够会心一笑。电影《第十一回》是依照章回体的叙事形式展开的,名义上看只有十回,然而生活还在继续,离开影院后,观众会发现自己的“第十一回”刚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讲故事可以有无数条路

    终极考验导演的文明审美

    电影《第十一回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追求真相还自己清白的故事:30年前一桩杀人案被市话剧团改编成舞台剧,马福礼(陈建斌饰)作为案件当事人,往事重提让他的生活再起波涛。马福礼决定找回真相,禁止话剧社排演。在一次次与话剧社的“纠缠奋斗”中,历史本相浮出水面……

    陈建斌介绍说执导《第十一回》是机缘偶合,最初是友人把剧本给他邀他主演,“我很喜欢这里面的元素,有一种剧场和生活的关联。由于我在中戏呆了十二年,上本科、研讨生、留校,毕业以后又搞了很长时光话剧,所以,对舞台剧、对戏院有我自己的一个情结,一直以来都想去寻找一个适合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陈建斌接受了邀约,没想到朋友后来受伤拍不了了,“就把这个剧本给我,说你拿去做吧。”于是,陈建斌找来饶晓志当监制,加上编剧雷志龙,三个人一起从2018年春节开始做剧本,“大略五六月时做出了第一稿,正好这个时候遇到了周迅,周迅看了剧本很喜欢决定加盟。依据周迅的档期,电影定的是2018 年8月开拍,在这个过程中,又陆陆续续找到了其余演员。”

    追溯整部影片的准备和拍摄过程,陈建斌坦承最艰苦的局部还是剧本:“一个故事你可以有无数条路、无数种方法把它讲出来,你抉择哪条路哪种方法特别重要,它归根结底取决于这个导演的审美,就是导演是怎么看待这个电影,怎么看待这个抒发,怎么对待艺术,怎么看待这个观影关系。我觉得从根儿上来说,这些都取决于导演自己的文化涵养,取决于他自己的审美高度,所以,这是拍电影最难题的一部门。”

    做剧本的“三人小组”后来被扩展为“五人小组”,除了陈建斌、饶晓志和雷志龙外,又增添了影片另一位监制薛斌和文学谋划韩洁。这个“五人小组”一直随着剧组直到杀青。陈建斌说:“五个人一直在剧组,我白天拍完戏后,晚上回去都要开个会,对还没有拍的那些内容提出新的主意,看能不能有更好的表示情势和更好的处置方式。所以,开拍后的头一个半月,我都是在无比缓和的情形下,虽然创作的气氛是轻松的,但是,我心里的压力并没有因而就减轻。”

    详细到如何有“更好的表现形式和更好的处理方法”,陈建斌先容说剧本从第一稿到最终拍摄版本,总共修正了十多少稿,“实在第一稿剧本出来时,故事脉络是异常清楚的,但是我们总盼望有更好的表现形式和处理办法,比方说这句话应该怎么说?多一个字还是少一个字好?应当怎么把这句话说得更有意思更有趣?我们更多的时候是在这个上头斟酌、拿捏、磨难、磨合,付出了很大精神。”

    陈建斌坦承,创作进程中他始终焦急,“我觉得所有导演都是这样,焦虑来自于咱们可以设想的货色,跟我们可能做到的水平,有些时候是两回事,这两者之间的差别,让我感到特殊焦急。固然我带着五个人的文学小组,然而,归根结底是我来决议,所以最后考验的是我。有时候我认为真的是‘书到用时方恨少’,不论你觉得本人读过多少书,看过多少片子,但是,到跟前你仍是会想‘假如我再聪慧一点多好啊!’惋惜不那个时候了,你必需当初立刻就得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《第十一回》做了很多新的尝试,最终出现将引发对于“艺术与现实、理性与理性、真实与虚伪”的深层思考,展示陈建斌对戏剧艺术的看法。凭借这部电影,陈建斌在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失掉了最佳编剧奖。

    用章回体讲“民间故事”

    陈建斌最初给影片取名为《如是我闻》,“并不是说我想拍一个跟佛教有关系的电影,我觉得这个故事像民间文学,像故事会,就是那种我据说的事儿,我觉得如是我闻这四个字总结得特别有美感。”

    后来这个片名不能用,陈建斌在剪电影时发明用章回体特别容易懂得剧情,而且他觉得这种章回体也合乎他最初对这部电影的诉求,“特别像我之前说的民间故事,像故事会里的故事,话本这个概念我特别喜欢。”

    电影《第十一回》的叙事是按章回体开展的,一共就只有十回,第十一回涌现在片尾,也就是说当第十一回这个章目呈现的时候,电影就停止了。陈建斌说:“每一个人看完电影之后,分开电影院,有一个自己的第十一回,这个我觉得很有意思,所以就把电影的名字改成了《第十一回》。”

    作为自己的第二部导演作品,陈建斌希望《第十一回》能够在《一个勺子》的基本之上,有所超出,“在故事层面、演员层面、视听语言层面,我都希望能有一个进级。良多时候是许多演员在一起,怎么来排练怎么拍,我觉得对我是一个挑衅。我要特别感激剧组的工作职员。像摄影、美术,他们都给我帮了非常大的忙,演员也是,拍摄时都特别纯粹特别投入。没有杂念,都是一门心理创作,这个创作的氛围我个人觉得还是很愉快的。”

    拍电影绝非“自娱自乐”,陈建斌当然希望影片能有更多观众喜欢认可:“从我个人来说,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到电影院里去看这部电影,因为一部电影只有跟观众会晤了、互动了,这部作品才算是真正实现了。这部电影有很多优良的演员,我也希望能够借助这些好演员、明星的影响力,吸引更多人观看。我尽了最大尽力把故事做到有欣赏性、有故事性、有趣味性,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施展到了极致,剩下的事件,就要看观众的了。”

    《第十一回》演员阵容强盛,首次触电表演的窦靖童,凭借金多多一角取得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女配角奖。窦靖童何以会出演这部电影?陈建斌笑说自己并没有刻意去压服窦靖童,所有都是天然而然。陈建斌讲陈述在写剧本阶段,他在为配合搭档介绍人物时,会以大家熟习的人举例,便利让他们构成更为详细的印象,“我们谈到金多多这个人物的时候,我给他们举例说像窦靖童,但那个时候,还没有设法找窦靖童来演。后来我跟周迅发微信时讲金多多这个孩子特别不轻易找,我们盘算找个非职业演员。周迅就说‘能不能就让窦靖童来演?’”

    陈建斌说窦靖童来了之后,他们觉得在各方面窦靖童都是合适的,“我之前还拿她举过例子,独一的一点就是她素来没有演过戏,但我个人觉得有没有演过戏并不重要,合适这个事情最重要,所以,我们就做了决定让她来演。事实也证实了之前的顾虑是过剩的,窦靖童表现得非常好,甚至会给你很多惊喜。”

    幽默感会带来出人意料的后果

    《一个勺子》和《第十一回》都有浓厚的黑色幽默,这仿佛已经成为了陈建斌导演的一种风格。陈建斌觉得幽默感在生活中特别重要:“因为生活里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切实是太多了,你必需要以一种开朗、轻松的立场去看待它,这样,很多东西就会变得相对来说容易接受,很多文学巨匠比如契诃夫,我觉得他的作品里就充满着幽默感,会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此外,陈建斌也表示,《第十一回》的故事其本身的气质就很有幽默感,“一个卖早点的人,怎么能够想到他的生活会被改编成一部话剧,而后在舞台演出出,我觉得这就是特别有错位感的一个事儿,这也是我喜欢这个故事的起因。而他作为当事人,并不能决定这个舞台剧的浮现方法,我觉得这是第二层的幽默感。”

    《第十一回》中,陈建斌精雕细琢将黑色滑稽填充在影片中,他希望这份苦心可以被观众看到:“我希望观众看这部电影时能够会心一笑。我觉得会意特别主要,它是心灵和心灵的碰撞,会心一笑,我觉得那是最好的观影状态。”

    在多数人心中,喜剧也有高低之分,有的笑剧是硬“胳肢”人,让你笑,笑完之后脑筋空缺,不记得自己为何失笑,有的喜剧则是让你笑后还津津有味有所回味。

    谈及喜剧的“高等感”,在陈建斌看来其实就是俗和雅的问题,而俗和雅做到头是一致的,“大俗就是大雅,大雅就是大俗。比如卓别林电影,所有人都能接收,不管是哪个国度的,不管有没有受过高级教导,卓别林做到了极致,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创作喜剧的寻求。”

    陈建斌表示,所谓“好电影”,“应该是当你看完电影的时候,它还能够留在你记忆当中,甚至能够跟你的生活融为一体,让你朝思暮想。你感觉自己似乎跟这部电影产生了某种关系,我觉得这是好电影的尺度。我希望《第十一回》是这样一部电影。”

    问及自己喜欢的“好电影”,陈建斌表示他在疫情期间看了很多电影,而让他仍在回味的是苏联老电影《悄悄的顿河》:“我觉得它永不过期,好的经典文学作品或者是经典电影,它有一个指标就是永不外时。你什么时候看它,都好像看到你自己现在的生活,好像都看到了你自己,我觉得这是经典的魅力。”

    更好地意识自己、认识世界

    才干拍出好作品

    陈建斌最爱好的作家之一就是契诃夫,陈建斌以为契诃夫作品有三个特色,一是事实主义,二是幽默感,三是诗意,这三点也成为陈建斌对其作品的请求。《第十一回》将戏剧融入电影,戏剧与生活,实在与虚构交织照映,在陈建斌看来,电影和生活、戏剧和生活的关系是共通的。“有时候我们在生活中也会情不自禁地表演,我们的人格——比如‘真正的你’和‘表上演来的你’也存在戏剧性。”

    《第十一回》连续了《一个勺子》的喜剧作风,但在叙事和主题表白上又进了一步。如何坚持创作的新颖感?陈建斌坦言“说来容易做着难”。

    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,陈建斌都愿望自己能够从零开端,忘掉从前的教训。“坦白地讲这真的很难,但是,我至少生机我自己在拍一部戏,演一部戏的时候,能够少一点杂念,不要被更多的好比票房、市场等影响,就特别单纯地回到创作自身。”

    陈建斌谦逊地认为自己现在还是个“业余导演”,因为他才导了两部电影,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演戏。但同时也是因为“业余导演”的身份,让他成为“不设限度”的导演。“就是当我有感而发的时候,当我真的对某些东西有感悟的时候,当我真的是有什么东西要表达的时候,我再去拍电影,我觉得这个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在做导演的时候,陈建斌说自己很感性,跟他演戏的时候不是一种状态,“做导演的时候,我会考虑一些创作之外的事情,你不斟酌也不行,因为每天有很多事情须要你去做决定。所以在这个夹缝当中,希望我自己能够绝对来说保持创作的理性和纯粹。”

    虽然身兼导演、演员和编剧会十分辛劳,但是陈建斌陷溺于这种感到,“导演、演员、编剧,单做哪个,我觉得都挺享受,轻松高兴简略,如果同时做这三件事,确切有点累,但是我又很爱好这种状况,所以,我当前还会持续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对自己将来的拍摄打算,陈建斌笑说想法很多,“但条件是我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故事,有个故事承载你的这些想法才行,如果你仅仅是有这些想法呢,我觉得没用,因为它只是想法,不会成为什么作品。”陈建斌表现自己还会继承“自导自演”的创作路线,“究竟我是演员出生,是喜欢表演的。”

    陈建斌表示,如果没有电影,没有戏剧,没有文学,我们的生活该如许单调,多么无聊,多么原始,“我觉得人之所认为人,就是因为我们人类创造了艺术,我们发现了很多东西,可以像镜子一样让我们看自己,让我们认识自己。这长短常重要的。艺术使我们的精力和灵魂,有别于其他动物,使我们成长为人。”

    也因此,对于如何创作出好的作品,陈建斌的方法是“保持学习,多读书、多看好电影,让这些养分来弥补你,它们会使你的盲点变得更清晰,使你有更多的角度、更多的机遇看到事物的不同的侧面。我觉得所有的好电影、好的文学作品,实际上彰显的都是作者对生活的见解、理念,都是作者主观地对这个世界、艺术的认识,所以,更好地认识自己、认识世界,才有可能拍出好作品。”

    文/萧游供图/晓丹